Oct 2006

許懷欣 x 藝琛 - 始．忠．好音槳 (Independent Music 10月號)

十歲開始學結他，十一歲第一次在紅館為爸爸 SAM HUI 的演唱會表演，到外國讀書多年，再回到香港發展的許懷欣 Ryan ，他的名字總離不開「 SAMI HUI 之子」、「歌神之後」等等的形容詞，在各報導中，他的音樂似乎變成次要。在與監製藝琛的努力下， Ryan 的第一隻 EP 「開竅」終於上市，在這個聽眾開始對音樂有所要求的環境下， Ryan 要以他自己最喜愛的 band sound ，走出自己的路！

由 Beatles 到 Nirvana

　　 Ryan 坦言自己自少被爸爸影響而喜歡上音樂，家裡經常播放如 Beatles 、貓王等等的 Oldies 歌曲，加上自十歲學結他後對重金屬音樂如 Megadeth 、 Metallica 等產生興趣。隨後到外國讀書，接觸到很多如 Nirvana 、 Pearl Jam 等的 Alternative Music ，上到大學對 Green Day 等的 punk music 鍾愛，直到了現在， Ryan 都經常在監製藝琛的 Studio 借一些古典音樂回家，受這麼多種類的音樂薰陶， Ryan 最喜愛的還是 Punk Rock 那種爽快的感覺。「我最喜愛的是 punk 和 indie rock ，因為它有令我想去彈結他的衝動，小時候學結他，以為要練到 Steve Vai 那麼高超的技術才會作到好的歌曲，到後來接觸到其他 Rock Music ，才知道一首好歌不只是技術，而是看整首歌的 melody 、鋪排和風格。而 Punk Music 就令我有衝動去嘗試創作自己的歌曲。」相比起其他類型， Punk 要求整體的歌曲感覺多於技術上的賣弄，這亦是 Punk Music 普及得這麼快的其中一個重要原因。

　　幾乎每一位樂手或音樂人，都總會有一首歌令自己非常感動，因而萌生一般玩音樂的衝動，而 Ryan 表示他印象最深刻的歌就是 Nirvana 的 Smell Like Teens Spirit 。「這是我在 High School 夾 band 時第一次正式上台表演的歌，其實當時很多都會玩 Heavy Metal ，在 Nirvana 一出道時，他們的曲風真的很特別， Kurt Cobain 寫的歌和他的 attitude ，給人的感覺是很 close 和很有共嗚，而且很有自己的 style 和 attitude 。當時聽到他們的歌是真的很震撼，令我有衝動去玩音樂和表演。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轉捩點， Nirvana 和 Green Day 都是，他們令我知道不一定要玩得很快很花巧才是好音樂。最重要是有 heart ，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

《 ALMOST FAMOUS 》

　　相信不少人也看過《 ALMOST FAMOUS 》這套電影，故事講述一名自少被搖滾樂薰陶的十五歲青年跟隨一隊名為 Still Water 的樂隊四處巡演的故事。電影中的 Still Water 駕著一部旅遊巴，穿州過省，四處在不同的地方演出，這種無拘無束的自由感覺，對本地的「 band 仔」來說簡直是夢想（至少對筆者自己來說）。而曾在聖地牙哥生活，正式夾過兩隊樂隊（曾推出 EP 及表演，分別名為 No Worries 和 Run for Forward ）的 Ryan 就真的親身參與過多次這些 Tour ，「其實在美國的 band 會經常做這樣的 Tour ，當時我們 Run for Forward 與其他幾隊 band 一起，先預早 book 定很多地方的 show ，最少一星期三至四場甚至每天都有，之後就會夾錢租一輛 VAN 仔四處去，連續一個月不停的表演」。聽到這裡，筆者兩眼發光的望著 Ryan ，以超級羨慕的口吻說了一句「真的嗎！？？」。 Ryan 續說「對，這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經歷，在幾千人面前又玩過，少至只得幾個人在前面亦玩過，這些經驗是要真真正正經歷過才得到的。我們曾經玩過一個場是一間 pizza store 地?改建的，（筆著：「真正的 underground band show （笑）」）湊巧有一個來自夏威夷的 band 友來看我們出 show ，請我們去了一他的地方借宿，結果當晚我們有三十多個人一起睡地板。這些都是難得的經驗，不論是表演上還是認識朋友。之後那位朋友回到夏威夷後，聯絡我們到那邊出 show ，我覺得這是同樣喜歡音樂的人都會做的。」

　　還記得之前與阿 Jun 做訪問，他曾經試過一個 bar show 時，有一個男人飲醉酒走了上台，整個倒了在他的鼓上， Ryan 又有沒有這些特別的經歷？「其實有不少特別的經歷，因為每晚都在不同地方表演，不知道觀眾會有什麼反應，有些衝上台與我們一起唱，飲醉了上來搗亂的又有，但其實這都是 part of fun ，有時候玩插水（ stage dive ）會整傷一點手腳，就像我們 tour ，每晚都不知道會在那裡睡，要不停的問人可不可以在他們家借宿，這些都是 part of fun 。」藝琛：「你有沒有試過插水？」 Ryan 續說：「有呀，試過很多次，也見過別人插水沒人接（沒有接！？），是呀，有時一些人玩得很投入，跳了下去沒有人接。」藝琛：「我曾經見過在一個很大的 rock show ，有一個很肥的男人插水，那個台很高，那個男人一支箭跳了出去，沒人有接， BANG 一聲撞了在地上，結果入了醫院，很大件事！」在場的 Ryan 、藝琛與筆者都談眉飛色舞， Ryan 不停的提到這些都是一個表演的好玩的其中一部份。在現在香港的 band show 內已愈來愈多人肯用這種方式去玩，去 enjoy 一個 show 。

創作上的轉變

　　 Ryan 提到他曾正式夾過兩隊樂隊 No Worries 和 Run for Forward ， No Worries 是 Ryan 最初教朋友彈 bass ，嘗試創作自己歌曲而組成的， Style 都偏向 Pop Punk ，後因 bass 手結婚離隊而解散。停頓一年後加入 Run for Forward ，當時他們推出了兩張 EP ，並簽了給唱片公司 P.O.D. ，但因為樂隊及 Ryan 本身在音樂上已開始有所變化，「不止是 Punk Rock ，那時候我開始聽得更多類型音樂如 Jazz ，希望有些變化，在 Run for Forward 的後期我己開始寫一些其他類型的歌，如木結他的開竅，想嘗試更多其他的音樂，之後就離開了。」在 Run for Forward 之後， Ryan 嘗試創作一些比較 Acoustic 的音樂，在一些 coffee shop 表演，這令 Ryan 自己慢慢習慣一個人在台上表演，加上 coffee shop 沒有太多規限， Ryan 可嘗試更多不同的演奏方法及原素。

　　在這方面，筆者想到了一個問題，通常 Punk Music 所表達的內容都很控訴，會表達很多對不同事物的不滿，而已婚的 Ryan ，在心態上和創作上會否有什麼不同？「其實創作上不會有太大分別，因為我本身不會寫很多情歌，但心態上總會有改變，比如以前夾 punk band 寫的歌是很自身的感覺，所講的可能只是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仔不喜歡我的控訴，但現在人大了，寫的會是比較現實一點，生活化一點的歌。而我想在音樂 style 上的轉變會比歌曲內容變得較大，因為每種音樂 style 都有他的感覺，如 punk 的憤世、 blues 的哀傷等等，以前會玩 punk 比較多，內容都偏向憤怒一點，但現在聽多了比較 Accoustic 的音樂，在玩的音樂類型上會有了改變，所以我現在玩的可算是 indie rock ，因為每首歌都會有點不同的 style ，多點不同的訊息。」

與藝琛一拍即合

　　在這次的唱片， Ryan 請來了本音樂人藝琛（ Kelvin ）作為唱片的監製， Kelvin 為音樂創作人，一直從事主流音樂的他，曾與不少歌手合作，但為何又會與 Ryan 合作？不說不知，原來 Kelvin 以前都是 band 仔，這亦是與 Ryan 一拍即合的其中一個原因。 Kelvin ：「其實我本身玩音樂的 root 都是 band sound ，與 Ryan 也有相同的喜好如 Nirvana 。但說到這次合作其實都只是湊巧，之前在阿 Sam 的 show 見到 Ryan ，談話間說起而成事的。」 Ryan ：「當時我知 Kelvin 有從事音樂製作，但不知道他同樣是唱片監製，而我又正準備做一張唱片，結果談開這件事，加上我們的音樂喜好又很相似就成事了。其實我覺得要找一個喜愛與自己差不多的 partner 是很難的，因為在做音樂的過程上，如果他不知道你喜歡的音樂是甚麼的話，整個 project 會很不順利。」正如之前訪問世榮所講，「夾 band 要先夾人」，其實這句說話亦可以套用在做音樂的合作上，創作人與監製之間的默契真的很重要，而 Kelvin 與 Ryan 明顯就是一對很好的 partner ， Kelvin ：「我們在音樂上各自都會有不同的意見，而我們亦很有合作的默契，去嘗試不同的原素，因為很多時不去試又不會知道結果會怎樣的。」

好音樂為先「開竅」

　　 Kelvin 從事音樂製作多年，都曾經做過不少比較 rock 的歌曲如謝霆鋒的《第二世》，但在他心目中，音樂並沒有什麼主流， indie 之分，總之好聽的音樂他都喜歡。「其實大家唔應該去分什麼主流 underground ，不要將自己局限了在 underground 這個字內，用心做一些好音樂出來給別人欣賞這個心態已經足夠，以及不要局限自己只做某種音樂。 Just only one point ，做好聽的音樂，這便是我們兩個人的目的。」 Ryan ：「就算是 Nirvana 最初都是 underground 的，但之後卻變了 popular ，他們將 underground 的東西帶到 popular ，是因為他們有好的音樂。」在這個 project ，他們表示都是抱著做到最好的心態去做， Kelvin ：「最重要是大家要 openmind ，有時有些東西是我比較好，但又可能有些 elemant 是他有但我無的，所以兩個人一起做一件事的好處就是總會有些化學作用，做到一些平時自己做不到的事，就如與不同的 Musician 合作， openmind 是最緊要的，心態是要為了整件事，去產生很多特別的東西出來，可能是一些 sound effect ，可能是歌詞，又可能是錄結他時不經意做了出來的一些 groove 。」

　　坦白說，這張 EP 不論在錄音及製作都非常認真，尤其是編曲做得非常出色，當中《嚇大》的結他聲更是筆者非常喜歡的，很有外國 band sound 的味道！他們亦坦言放了很多心機和時間在音色的調校上， Kelvin ：「如果你們留心聽的話，會留意到這張碟內的聲音都是很不同的。我們跟錄音的 engineer 商量及研究了很久怎樣去做，如收音的方法。」 Ryan ：「更有其他監製問我們的結他是不是在 L.A. 錄的，因為在音色上我們特意想做到那種像外國 band sound 的味道，有這個 feedback ，令我們非常高興亦感到非常值得。」 Kelvin ：「不止製作，在歌詞上我們都放了很多不同的主題，如《嚇大》是說香港人的；《開竅》是說你怎樣看你的人生；《浮光掠影》是說自己的諗法會否與這個社會脫離、怎樣面對、生存；都是言之有物，並不是虛擬出來的世界，就像以前 Anodies 、 Beyond 的歌都是在現實，很有共鳴，這亦是我們想做的。」

後記：「聲音斷定時代」

　　最後，我請他們在這張碟中選擇一首最推介的聽眾的歌曲， Kelvin 選擇了《開竅》「因為這首歌在整個意境加上 Ryan 唱的方向都是好能夠表達到歌曲的內容，對社會各種不同的價值觀的無奈。」而 Ryan 就選擇了《嚇大》「因為這首歌在風格上是自己最喜愛的 punk ，而且歌詞亦是自己的想法，不論風格和內容都是自己最喜歡的。」

　　獨立音樂開辦至今，一直都有一個想法，就是將好的音樂、有誠意的音樂帶給聽眾， Ryan 與 Kelvin 這張專輯，讓我看到了什麼是對創作的誠意和用心，希望各位聽眾都能用心去感受他們嘔心瀝血的成果。作為音樂人，應該多聽不同類型和時代的歌曲，學懂欣賞和吸收當中的元素，不同的時代都有他獨特的聲音和風格，如 Kelvin 最後說一句「聲音斷定時代」，希望我們這個時代同樣會有代表我們的聲音。